while my guitar gently weeps

看今朝树色青青,奈明朝落叶凋零

看今朝花开灼灼,奈明朝落红飘泊

惟春与秋其代序兮

感岁月之不居,老冉冉已将至

伤青春其长逝
鱼鱼 @ 2008-07-09 16:28

从昨天和友在网上聊好天以后,我就时不时不自觉得发出冷笑,伴着无奈的嘲讽的摇头。 真可笑啊,就在昨晚之前,我还做着美梦,和你在哪个明亮的地方吃吃饭,做做翻译,随便调侃几句,像我们说好的那样,还可以一起出来玩,还可以做好朋友,并且做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好朋友。 我以为你是不一样的,没想到你居然俗了去了。 比我认识的那些好的坏的男人别无两样,你身上让我着迷的潇洒和满不在乎瞬间变成了那么丑陋的东西,它不应该是你的借口,让你去做一些恶心的事情,我没有立场来说你,是的,可是我忍不住,就算我还喜欢你吧,事实上我的确还对你有着那么一些留恋,对我曾经对你纯净的期望有着那么一些留恋。 你真是太让我失望了。 我跟你认识也有8年了吧,我和你不熟,她和你也不熟的吧,为什么你要对着一个你根本就不熟的女人说到我的床上来,却对那么认真的我说着道貌岸然的屁话。在我和你告白后的几天后,就和我最最好的朋友说这种狗血的话,却对我没有一个电话,没有一条问好的短信。 你可以轻易的和别人说着我好想你,说着到我的床上来吧,你让我想到自己竟然喜好着这样的你的时候,用什么脸面来面对自己,面对我的朋友。 我是无聊我承认,我成天没事干想着谈情说爱,我以为你是个有抱负的人,以为我们可以一起规划未来,一起去德国,以为我也许,也许可以因为你留下来,我真是昏了头了,偶像剧看多了吧,你他妈的傻啊! 只是我以前都没想过自己会傻到这样,眼光走样走成这样 我从前的男朋友,我暗恋过的人,暗恋过我的人,没一个像你这副腔调,你真是太让我失望了,我原本以为,我向你表白的timing不对是我霉的地方,现在才知道,我从他妈的喜欢上你就是巨霉的事了~ 友说对我来说也许很残酷,知道你是个这样的人,是啊是啊,我傻啊,我就是情愿被蒙在鼓里,留一个最好的你在心里,然后鲜格格唯恐没有被你伤害到,我现在想想我这样委屈干吗啊,你不是有的是激情要想别人嘛,你不是有的是力气邀请别人上床嘛,我受不受伤害,我要死要活他妈的干你屁事啊,你不就这样想的吗,哦,没有没有,你连想这个斗懒得想,这就是我的眼光,这就是我喜欢上的人。 只是,到底是你狠还是我狠?


 
鱼鱼 @ 2008-06-27 12:59

子女

他匆匆套上外套,嘴里咬着一块涂了蓝莓酱的面包。他的恋人先一步出门,已经把车开出了车库,此时正趴在方向盘上微闭着蓝色的眼睛笑眯眯的看着他。

今天是他每月一次看望女儿的日子。他打开车门坐在附驾座上,把手里装满玩具的塑料袋一咕脑儿的扔到后座,在恋人发动马达的同时闭着眼睛从杂物箱的一堆CD里抽了一张插入,播放。过了一会儿他听到旁边的人跟着音乐轻快的吹起了口哨。他摇下一半车窗,和风吹了进来,送进暖洋洋的阳光里微熏的焦味。他闭上眼睛高兴的想,真是好天气。

他静静的在脑海里勾画女儿漂亮的小脸,一个月不见,头发是不是又变长了,说不定已经能象电视里的那个小童星一样扎成两个麻花辫,不,不,小童星哪有他的宝贝漂亮?天气转暖了,上次买给她的格子衬衫今天是不是正合适穿?也不知道合不合身。对了,他定了最近很红火的迪斯尼冰上表演的内场票,《美女与野兽》,他可是托了朋友才买到的票,小姑娘看到一定会兴奋的在他下巴上蹭来蹭去。

想到这里他仿佛真的觉得痒似的摸了摸下巴,轻声笑了起来,撒加闻声转过脸来:“我都快要不认识你了。平时从来没见你那么高兴过。”

等你有了女儿你就知道了。”

啊,那我大概永远都没法知道了。还不是因为谁?”

他哈哈笑了起来,探身在撒加脸颊上轻轻啄了一下,又安分的坐回自己的位置,继续他快乐的遐想。

他现在是一所市重点的语文老师,22岁大学毕业后就和当时的女朋友结婚,第二年有了一个女儿。这在常人眼里最经济实惠的步入中产阶级的方式也曾象一根魔力棍一般逗引着他,然而一年前,也就是他与前妻结婚6周年,他心爱的女儿5岁生日之际,他却毅然决然的在离婚协议书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哦,当然是因为此刻正坐在他身边的男人。

这场离婚大战因为前妻父母的介入在他的学校掀起了轩然大波。他的个性不激烈,对于一些调皮的学生甚至老脑筋的同事的欺侮总是默默接受。他没有被开除教籍,因为他的父亲是学校的校董,他也无法奋起抗之,因为他的父亲是学校的校董。基于这一种尴尬的关系他只能态度消极却也不卑不亢的应付了事。但是撒加看不下去他时不时穿着背后写满谩骂词句的外衣或者干脆没有穿外衣的回家,好几次要出面却都被他言辞拒绝了。他讨厌自己的事还要别人来摆平,固执的将撒加排除在整件事之外。

几个月后他带的班级毕业了。新学期开学第一天校长开了全体教工大会,严厉声称若再有老师提起他的私事立刻予以严厉处分,看到一些老教师憎恶的眼光他不由苦笑以后的日子更难过了。散会后校长把他单独留了下来,斟酌着词汇说希望他好好珍惜重新做人的机会,千万不要教坏了新来的孩子,他抱着讲义漫不经心的说知道了,不过这种事不是老师教出来的。校长一愣,半晌长叹了声气挥挥手说穆啊,我和你父亲那么多年的朋友,我是看着你长大的,你怎么就那么糊涂呢。

那一刻他的心里忽然就涌起一阵委屈,那你叫我怎么办呢?他几乎要脱口而出,忍了又忍最后只是耸了耸肩,也学着校长一样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后来他的岳父母大概是吵累了,也受够了自己女儿整天哭哭啼啼的样子,抛下一句你要赔偿我女儿青春损失后偃旗息鼓。说真的,他觉得自己特别对不起他的前妻,这个为他延续了后代的女人从头到尾都真心的爱他,而他却象一个强盗一样抢走了她的心,她的青春和她的爱情。离婚的时候他把所有的存款和房子都转到了前妻的名下,他在书房做着这一切的时候前妻总是站在卧室的窗边,隔着薄薄的墙他有时能听到窗户频繁开关的卡喳声。那些天的天空是什么样的呢?后来他一个人的时候常常会忍不住的想。

四月一日他们带着女儿去办正式手续。他们是平和的协议离婚,没有律师,没有外人,六年的婚姻在愚人的日子草草收场,进门时的三个人和出了门的三个人有什么不同么?当然,当然。那根联系着他们的纽带已经不在了。他们就像一朵蒲公英上的花伞,从今后只朝着自己命中的方向飞去。在民政局排队的时候,墙上的挂历引起了他的注意。他静静的看着标志着日期的两个黑色的数字,以及数字下的一句歌词。

Love is not a victory march

他身后的妻子化了淡淡的妆,直发散在肩上。她和他们刚认识时看上去一样美,一样优雅,一样温柔。他回头摸索着探寻她的目光,良久,她读了出来,嗓音沙哑。

Love is not a victory march

他叹了口气,手不自觉的挽住了妻子的肩。

穆,你真的没有爱过我吗?他怀里的女人在那一瞬平静的问。

她终于问出来了。他早就知道这个令人痛苦的问题在所难免,他用那个夜晚排练了无数遍的语调和声音说,不,我一直都爱你,只是,不是爱情。

是这样啊。他的妻子重重的点了点头,长发挡住了侧脸,可是他还是看到了,一滴泪垂直的落了下来。

走出民政局的时候他说我送你们回去吧,他的前妻抱着女儿抬头望着他,樱花雨飘在他们的肩膀上,他怎么努力也摆不出适当的表情只好转开眼睛重复着说我送你们回去吧,这个时候他听到他的前妻慢慢的说,没有你,回去做什么呢?

那一刻他立马就傻在那里。

他有些惊讶,离婚到现在只过了一年,可是他以为记忆深刻的场景现在想来却模糊了,他记不清那时他的前妻有没有流眼泪,记不清他们又彼此说了些什么来消磨时间,甚至记不清他最后到底有没有送她们回家。

就停这了吧?”这时撒加问他。

恩?哦,好吧。”他回过神来,已经到了他曾经的家。

要不要我晚上来接你?”

不用,我打车就可以了。”他越过椅背去拿后排的玩具,然后和撒加轻轻的吻别。

穆。。。”两人分开后撒加突然拉住他的袖子,若有所思的看着他。

干什么?”

恩,替我跟埃达问好。”犹豫了一会儿,撒加低头说。

那当然。”他轻轻揉了一下恋人的脸。

我真怕她一辈子也不肯原谅我。”

不会的。”他认真的安慰他,“有一次埃达和我说她其实从来没有恨过你,是你想太多了。”

真的?”

是啊。她说一个人的日子过得可滋润了”他扳着手指说,“她会带安佳去美术俱乐部,每周看一部电影,还参加了社区的踢踏舞班。”

那就好。”

放心的回去吧”

穆。。。”

又怎么了?”

也替我向安佳问好,就说撒加叔叔祝她越长越漂亮。”

好的好的知道了。”他笑道。

还有,如果你们再去卢卡斯吃晚饭的话,记得给我带一份芝士蛋糕回来。”

如果我不忘记的话。”他看着他失望的表情,只好像安慰小朋友一样的又俯身吻了吻他的额头,“好了我一定会记得的,还有吗?”

恩,记得回家。”蓝眼睛亮闪闪的看着他。

他笑着砸上了门。

站在门廊前他感觉这个家比从前更漂亮了。院子里的几株白玉兰齐刷刷的绽开了花瓣,远远望去就像天边飞来的一朵洁白的云。篱笆边种满了郁金香,蝴蝶兰,还有许多他认不出的颜色鲜艳的花,微风吹过时象孩子在轻轻的招手。他按了按门铃,好奇的想今天埃达会做些什么准备,上次她烘了松软的佛卡夏,上上次她编了平安符现在正挂在他们的车上。想到这里他轻松的把手插进口袋,几乎要忍不住吹出口哨。

门开了。

是你?”

他的笑容僵在脸上,开门的是他的岳母。

你来干什么?”头发半白但神采依然的老妇人把住门。

你好。”他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尴尬的舔了舔嘴唇,用礼貌却干燥的嗓子说,“我来接安佳。”

安佳今天和我还有她外公一起去游乐场。”

他微微吃了一惊:“可是。。。”

妈妈!”这时他的前妻匆忙从客厅里跑出来,看到他后立刻垂下眼帘,把落下的一缕头发夹到耳后,然后推开她的母亲,给他让出一条道,“早安,穆,进来吧。”

他伸手和她拥抱了一下,在她的额头上留下一个吻:“早安,埃达。”

干什么你!放开我女儿!”还没进屋,就听到一个低沉的男声由远及近的传来。

爸爸!”

你怎么还跟他来往?”他的前妻还来不及说什么,老人就拄着拐杖冲他走了过来。平时他们周六不是都会去乡下别墅过吗?唉,他的心一紧,一对二,情况不太妙啊。

迈尔先生。。。”

你出去,我们不想看到你。”他的岳父用他送的减震拐杖指着他的鼻子咆哮道。

我把安佳接了就走。”他陪着笑脸。

不行。”他的岳母插进来,“我说过了安佳今天和我们一起去游乐园。”

我买了迪斯尼今天的演出票,我想带安佳一起去看。”

她要是想去的话我们会带她去的,不用你操心。”他的岳母说着撇下玄关的三人走到沙发边,别转脸坐下。

妈妈,今天是穆。。。”

没关系。”他拍了拍前妻的肩,朝她感激的笑了笑,“你们以后也可以再带她去,只是今天我已经买好了票,不去就浪费了。”

怕浪费不是很简单,你不是有男朋友嘛,和他一起去不就好了。”他的岳父在一旁冷笑道。

爸爸!”

他皱了下眉,没有说话。

爸爸,今天是穆来接安佳的日子。”担心的瞥了他一眼他的前妻说。

那又怎么样?”

他做了两个深呼吸:“迈尔先生,请您理解,您可以每天和安佳在一起,我一个月也只能见她一次,所以。。。”

那是你自找的,你离开这个家的时候怎么就没想到你做父亲的责任?”他还没说完,他的岳母就从沙发上一跃而起,激动的又朝他走来。

这。。。”他咬了下嘴唇,克制着自己的声音,“不管您怎么说,我始终是她的父亲,我也有我要尽的责任。”

一个一个月来一次买点礼物就算尽责的人算什么父亲?”他的岳母对他的话不屑一顾,“埃达的男朋友都比你做的好!”

妈妈,你在说什么!”他的前妻用双手捂住了嘴。

他不无震惊的看向她,在他的注视下埃达不由又低下了头,双手慌乱的梳理着落下的头发,他心情复杂的看了一会儿,轻轻的问她:“是真的吗?”

她愣了愣,双眼飞快的眨了几下,依然低着头:“恩,是公司里的同事。”

是吗?恭喜你了。”

啊?不用的,我们只是一起出去吃了几次饭而已。”他的前妻忽然又想起了什么,“穆,你放心,不管今后我怎样,安佳的父亲始终是你。”

你这个没出息的。”他还没来得及表达心里澎湃的感动,他的岳父已经气得举起了拐杖,他抢先一步挡住前妻,金属棍子敲在背上,很痛。

他不由叫了出来。

爸爸,你太过分了!”

这是他的前妻今天第一次扯着嗓子说话,一时间他们都静了下来。他有些愧疚的把她抱得更紧,喃喃的安抚着她,感觉那个瘦弱的身体在自己的怀里轻轻的抽搐。

穆,你看看我的女儿!”他的岳母突然瘫倒在墙上,放声的哭了起来。

我真的很抱歉。”他看着身边的一家人,他是真的觉得亏欠觉得难受,难受的自己也快哭出来。曾经他以为竭尽所能做了补偿,以为时间会慢慢覆盖所有的伤口,以为阵痛后所有的人会象自己一样重新步入生活的正规,现在才知道那只是他的前妻在他面前的故作轻松,想到怀里的这个女人为他做的一切,他真正无颜以对。

我真想看看那个把你勾走的男人什么样子。”老太太把脸埋到手里,恨恨的骂道,“那些恶心的同性恋,抢走了我儿子不算,又抢走我的女婿。”

他的心一沉,同时他的前妻挣脱了他:“妈妈,哥哥他。。。”

闭嘴,你没有哥哥!”老人握着拐杖的手剧烈的颤抖起来,拐杖再一次对准了他:“我没有这种丢脸的儿子,也没有你这种丢脸的女婿,你们都应该去死,你们根本不配活在这个世界上!”

又一次死一般的寂静。

爷爷。”突然那个他日思夜想的稚嫩的声音在客厅里响了起来,“爷爷,你不要骂爸爸。”

安佳乖,爷爷和爸爸在做游戏呢。”他回过神来,立刻让自己绽开一个完美的微笑,提了提手里的袋子,“看,爸爸给你买了新的玩具,高不高兴。”

恩。”他的女儿点了点头。她的头发真的长长了,不过没有扎起来,而是披在肩上,她的手里还抱着上上次他买的芭比。

安佳,回你的房间去。”他刚要过去,却被他的岳父一把拦下,“和你说过很多遍了,要听话,你没有爸爸!”

爸爸!”

迈尔先生!”他和他的前妻不约而同的叫了起来,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家的耳朵,“您怎么可以这样和安佳说!”

你想以后你的女儿因为有你这个变态的父亲而抬不起头吗?”

爸爸,你怎么可以这么说!”

话已至此,他反而忍不住笑了起来。今天真是背运啊。他对自己说。但到底是一时背运还是终于觉悟了呢?像一个没有人欢迎的累赘一样站在门口,破坏这一家人原本平静的周末,破坏他曾经那么爱过的女人结痂的伤口,破坏他应该前程似锦的女儿的未来,因为这个变态的自己和自己变态的爱人,真的需要那么多人牺牲幸福来承受和接纳么?他抬头远远的看着女儿,她漂亮的眼睛含满泪水,是不是他这个失败的父亲离开她反而不会那样难过?父母能为子女作些什么?无非是牺牲所有。而他能做到些什么?既然无法接近,只好选择远离。多么明显的答案。穆啊,穆啊。他叫自己的名字,手里的礼物不知为什么变得重不堪忍,和他一样成了累赘。有的人努力的想留下来,有的人努力让自己转身,他是谁?他何从选择?

就这样五个人各自安静的站在原地。他咳嗽一声,带着严肃的表情抬起手腕看了看表,然后把手里的玩具递到前妻的手里。他相信这个时候自己该走了。艰难地转过身的瞬间女儿在背后轻轻的叫,爸爸,爸爸。他用手背随意的擦去眼角渗出的眼泪,他的笑容被硬生生的挤出来,看上去混乱而无措。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调出铃声,让它清脆的响了五秒然后对着听筒飞快的说,校长么,好的好的,我现在马上过来。

他没有发现自己的声音是多么的颤抖。

穆。。。”他的前妻不知何时走到了他的身后,脸颊贴在他的后背上,沾湿了他的外衣。他伸手抱住她,带着她一起走到女儿的面前。

安佳,爸爸学校里突然有事,今天让外公外婆带你去游乐园,好不好?”

女孩抽泣着,努力点了点头。

他半跪在女儿面前,温热的擦干那张漂亮的小脸上珍珠似的泪:“安佳不哭了,好不好?”

恩”。他的女儿就在这一刻抱住他的肩膀,她稚嫩的嘴唇贴在他的耳边,“爸爸,你不是变态,你是最好的爸爸。”

他笑了,不,他哭了。

他学着女儿的样子把嘴贴到她的耳边:“是的,爸爸不是变态,因为我爱你。”

出门后他给自己点燃了一支烟,用眼角他看到埃达还站在二楼的窗口默默的看着他。她的嘴唇仿佛在动,太远了,看不清她想说什么。他夹着烟对着她挥了挥手,然后快步低着头绕着花园走到了后门。

嘿,穆。”

他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紧张的回过头,对街的花园前,他的情人正朝他走来。

你怎么在这里?”

绕到后院的时候看到爸妈的车停在这里,就下来看看他们。”

看到了么?”他心不在焉的问。

你说呢?”撒加抢过他手里燃烧的烟猛的吸了一口,对着蓝的发亮的天空吐出烟圈,“怎么,没有成功?”

他眯起眼睛,半晌轻轻摇了摇头。

没关系,下个月再来吧。”

是啊,也许吧。”他轻轻的,苦涩的笑了,靠到了身后的行道树上,左手摩娑着耳垂。

他的情人低下头,视线从他的眼睛一点点移到他的嘴唇,下一秒他抽掉他叼着的烟,他们投入却又各怀心事的接吻,这个吻漫长而充满了浓烈的烟味。

那,他们有没有说起我?”撒加结束了亲吻,把脸凑到他的脖子边,犹疑的问。

恩。”他的手勾住撒加的腰,使他紧紧的贴在他的胸口。

说什么?”

他的左手漫无目的的在撒加的蓝色毛衣上游走,他抬起眼,看着眼前狭窄的延伸到远方的小道,春风垂起他们的头发,他的右手摸索着从撒加手里拿过快要燃烬的香烟,若有所思的抖掉长长的灰白色的烟灰。

你知道,他们一直都很想你。”终于,他轻轻的说。




 
鱼鱼 @ 2008-03-30 23:11

没办法,最近就是后知后觉的迷上了米妙,摊手~~

一、
米罗走时的书桌和平时一模一样,画稿铺了满桌,彩色笔胡乱躺在周围。窗台上的广口瓶里忘了插上新买的向日葵,残余的三分之一清水折射着耀眼的阳光,杯底有一圈明亮的彩虹轻轻的颤动。阳光下细尘以一种极其缓慢的速度漫不经心的在空气里飘动,奇怪的是那条微尘的缎带里也好像满是彩虹。椅子前伸手就能够到的地方,有一块剩了一半的巧克力,锡纸上深咖啡色的颗粒散的到处都是。
我接到电话赶去米罗的公寓时,几个年轻的警察正要离开,我和他们一一打个照面,每个人脸上都是一种欲说还休,悲不堪言的表情。不过也许这总比让我听到些劝慰的话再费心去反驳它们的无济于事要好一些。这事情本身已经糟透了。
第一个发现他的保姆,一个叫玛格丽特的乡下姑娘,本来已经站在走廊里。警察走后她又回过头跑到了我身边。卡妙先生,她礼貌的抱了抱我那已经僵硬了的身体,然后机械的,却又有点像是迫不及待的和我描述起早上发现米罗时的情景。从接到电话算起的那段时间,我想可能有一个小时,直到她开口说话的这一秒钟我麻木的思维才终于有了针扎般的一次跳动,因为我记得我那时曾在心里推算她已经把这个故事复述了多少遍。那短暂的回魂之后我又回到了先前迟钝而愚昧的状态,强迫自己静静的听着,却不知道自己在听些什么。直到那姑娘带着一种录完口供后的战战兢兢出了门,我依然是一副不置可否的样子。
我又变成了一个人。当我想起这个念头的时候它有了与往常截然不同的杀伤力。我很想再去看看米罗,看着卧室的门却跨不出脚步,于是我只好走到他的书房里。书房朝南,又宽敞又亮。我捡起一支落在地上的彩色笔,石青色的,只是很短的一截。我想这一定是那些警察们把米罗抬到卧室去时从他手里落下的。玛格丽特的话一遍遍的在我耳畔回想,我发现米罗先生的时候他正坐在书桌前,和以前一样,和以前一样。
和以前一样。我真想告诉那善良的姑娘这是一句多么有欺骗性的句子,一句远古时代就被自由的哲学家推翻,却像潜伏在水底的水蛇一样潜伏在我们善良的心里的话。尽管今天之前,它也曾是我无须负责的那几个口头禅之一。
我把彩色笔小心翼翼的放回桌上,它和一支同样显得很短的蓝色铅笔摆在一起。我尽量不让它碰到桌上的其他东西,仅仅是想让这个书桌永远的保持着它现在的样子。我想以后也不会再有人来打扰它们了。那些铅笔,那些墨水,那些漫画纸,还有他的小哈里。
哈里,那是他漫画里的主人公的名字,总是在世界的各个角落流浪冒险,不知道他的最后一站,在哪里。哈里的标志就是一头石青色的乱发,细瘦的不成比例的胳膊和腿,孩童般不自知的巨大笑容。他自有爱他的漫画迷们,虽然我不止一次的告诉米罗对他的作品我实在看不出有什么流通的需要。
我走到窗台前向外望去。1999年3月1日的巴黎阳光灿烂,是那种寒冬后终于不再跳跃的阳光。窗外的街区生生不息,这样的天让人有一种想旋转,想歌唱的冲动。如果一切还和从前一样,米罗也许会在迟一些的午后夹着一束熏衣草敲我的门。只要是好天气,浪漫的法国人和浪漫的希腊人就不会白白在家里呆着。也许我还会叫上穆,虽然那会叫米罗小小的焦躁五分钟。但那又怎么样呢,我知道他绝不讨厌我这个来自东方的有趣的朋友。
其实每个人都会在某个时刻用孩子般纯洁而执着的心憧憬那个叫做“时光机器”的东西。小王子的第612号星球也许就是我们每个人的前世,谁知道呢?不过此刻我不想飞的那么远,也许回到昨天就足够幸运了。我找到了一朵更美的玫瑰,但是它也凋谢了。
虽然明知道不可能,这个时候我忽然觉得自己仿佛嗅到了来自很遥远的熏衣草的扑鼻清香。一个人小小的悲伤的阴霾遮不住生活的美好一面,阳光下万物皆露,霜雪消融,悲伤却只待自己消化。
一辆有轨电车从眼底下驶过,隐约的嘈杂声里我听到两个再熟悉不过的声音。
你画的这个哈里到底是什么啊?长得好奇怪。
有什么奇怪的,我画的就是你啊,卡妙。



 
鱼鱼 @ 2008-02-17 19:51

这几天不太正常,随便涂两笔,没写完,写着写着突然厌倦了。。。

后来你常常忍不住问自己,当你在2月份这个一年里最浪漫的日子回到神奈川的时候是不是真的没有一点点渴望会重新遇到他。
想着想着你会皱眉,放下看的不知所谓的报纸,把手插进柔软的头发里,静静的保持这样的姿势坐很久,然后站起来打开你费了好大劲从丹麦托运回来的贵丰,里面的CD你好长时间都不换,scorpions的里斯本不插电,单薄的木吉他和鼓点有点浪费音响的好音质,不过你从来不介意。
你站在落地窗前向外望,春天的阳光温暖而干燥,楼下的树开出星星点点饱和的绿。你住在18层,并不是一个足够让路人变成蚂蚁的高度。
然后你就淡淡的继续想先前的那个问题,当然再加上些回忆思绪会更加敏锐,所以你就开始尝试着在干干净净的玻璃窗里捕捉他的眉眼。不再是那个得意的少年,因为不久前你的记忆被某一次的偶遇所更新,于是你就看到了用一百个梦也拼凑不起来的真实。
这个特殊的日子对现在的你已经不再重要,哪怕曾经你看着他的脸不止一次的暗暗想他生日与性格之间的逻辑联系。你看到他,还以为是花了眼看到了梦里的倒影,直到他真真切切的叫你,用那个你从来也没有忘记的声音。
藤真健司。
你匆忙的停下脚步,他看到你手中的公文包,而你,却看到了他身边的另一个男人。
只是一瞬间,你默默的看着那一双紧紧牵着的手,心里涌上来一阵无以言说的失落。那是你曾经握过的手,指尖修长,才华横溢。那双手曾经把无数个橙色的篮球砸进篮筐,那砰砰的响声时跳得最激烈的心脏。你们还一起组过乐队,写谁都看不懂的歌,赞美那时你们租的房间窗外停了半年没人骑的破机车。他能把电吉他弹到肝肠寸断,你这个键盘手站在他的身后,手指也会灵巧的飞扬。那是你们的青春年华,藏在回忆的深处寂寞而寒冷的笑。
然后你收回情绪,抬头看他,庆幸还不需要在他的眼睛里看到你的苍老。这样的偶遇,料峭的街,你们谁都想不起曾经的默契,你好像没有开口的欲望,他似乎不知道该说什么,而他身旁的男人,你记得他从来不多话。
于是一分钟后你只好妥协的耸一耸肩,你知道年长的坏处就是要懂得先进和先让,哪怕你肯定这一刻你痛的依然比他深刻。
他看到你的反应居然笑了,只是你立刻低下了头,看不清他的笑里面是怎么样的表情。然后你听到他说,健司啊,怎么办好呢,真想和你叙叙旧,可是上班真的要迟到了。
你不由叹口气,你就是不明白这个人为什么说什么都可以显得那么没有诚意。配合着他你抬腕看表,然后同意的点点头,我也是,那么,再见。
你知道这不是他要的反应,于是故意忽略他的意外大步的往前走,走出了一条街你突然就撞进了临街的咖啡店,周围的人抬头看你,你问服务生你们这里什么最苦,他的表情像是听到了最可笑的问题,不过那又怎么样,你曾经无数次的想过有朝一日的重逢,怎么能相信这一天到来的时候你竟然只说了一声那么,再见。
这其实有什么值得骄傲?
土耳其咖啡放在了你的手边,你一口喝尽,可是那轻轻的无足轻重的苦涩又怎么融化的了你心里的无奈与哀伤。
去谈判的路上你接到了他的电话,不知道算不算意外。五年前你的电信公司在金融危机里倒闭了,换了号码你偶然还会给他发条短信,有节日就说声快乐,没节日就谈谈天气,没有姓名。他从来都很聪明,你想也许只是你总会忘记。
他邀请你再来聚一聚,然后问你想去哪里,好像料定你会答应。你忽然想为什么会那么的爱他,也许就是因为他永远都最了解你,胜过你自己。你说好,地点随便。你们以前约会总愿意去球场,不过你想其实去什么地方又有什么重要,是咖啡馆还是酒吧,是极致的醒还是疯狂的醉,你自从遇到他就已经不再奢望理智的界限。
然后你听到他电话那头有几声悉嗦,他说,我翘了班,要不要来我家。
你原本很擅长的谈判成了你这天最大的噩梦,中场休息的时候你的老板满脸忧心的问藤真你在想什么,你愣了半天,然后用最诚恳的声音轻轻的说,你今天能不能放我半天假。
走出大楼后你用最快的速度叫到了计程车,尽管这样你还是被那阵奇怪的突如其来的暴雨浇了个湿透。看着外面已经很陌生的街景飞快的后退,你忽然想如果这个时候从你的心里长出一只手,狠狠的揍你一拳你会不会理智一些。
他开门后一秒就把你拖进了房间狠狠的拥抱你,两个人隔开了那么多重春夏秋冬,除了拥抱还能做什么,除了亲吻还能说什么。
很久以后他终于放开你,眼神迷离的逗留在你的身上,然后跑到浴室拿来了干毛巾,轻轻吸干你头发上的雨水。
你发现那个时候你的眼睛湿了,你想你从前的那个情人回来了。
情人节的时候,能找回曾经的情人是不是最大的幸运?
他抱紧你,贴着你的耳朵喃喃的说,好后悔,为什么要让你走。
你的身体不自觉的颤了一下,然后你用尽全部的毅力推开他。你看着他迷惑的眼,你努力的认真的想这一次能不能试着比他清醒一点。
如果这个人,已经不再懂得怎样来说,我爱你。

然后给自己一首歌,我觉得这首歌简直是为我和taller而写的,暴。。。
除了想你,除了爱你
我什么什么都愿意
翻开日记,整理心情(打开心情)
我真的真的想放弃

你始终没有爱过,你在敷衍我
一次一次忽略我的感受
我真的感到力不从心,无力继续
这感情
不值得我犹豫不值得我考虑
不值得我爱过你
这种回忆
不值得我提起不值得想起不值得哭泣
这段感情早就应该放弃
早就不该让我浪费时间找奇迹
这样的你不值得我恨你
不值得我为你而坏了心情
我决定不为你而毁了心
放弃爱你

不为你而放弃爱情
不为你而毁了心
我决定不为你而毁了心
放弃爱你


 
鱼鱼 @ 2007-08-03 13:20

一直以来我都是这么的想,这些话在msn space上没法大咧咧的说出来,这里曾经是唯一,唯一的写手,唯一的看客,现在也是唯一的一块可以尽吐真言的地方 没有你们我就不会相信奇迹,凭我的资质,顺顺利利走到这里不容易,有时候忘乎所以,以为自己能力所及,其实心里始终记着,背后是你们,在托着,才有今日 一路上也是在失去,我想珍惜的,我想握住的,握不住,没办法,因为不由我 但我也是一直在得到,一直在收获,有时候,我都不敢想 那是因为你们,就是你们 所以,谢谢你们 谢谢,shaka 谢谢,mu sama 谢谢,kenji 谢谢,yinglong


 
鱼鱼 @ 2007-03-31 17:24

他妈的msn从昨天开始抽风,没有办法上space,其实我这两天诉说欲无比强大来着
看到几句诗
青青子衿,悠悠我心
取次花丛懒回顾,半缘修行半缘君
天不绝人愿,故使侬见君
人生若只如初见,何故秋风悲画扇。等闲变却故人心,却道故人心意变
罗带同心结未成,江头潮已平

所以一直觉得,高中毕业后,剩下这一点点诗词古文,遗失了,真是一大憾事

今天看了面纱,很感动。
那个修道院院长说的话,记不太清楚了,大致是这样的
我在17岁的时候爱上了上帝,爱的很狂热,决心一生侍奉他。可是后来,我渐渐发现,他并不少那么美好的,他让我失望,他根本不记得我,于是感情就淡了,就好像老夫老妻在同一张桌子上吃晚饭,没有什么话可讲。但是他知道,我永远不会离开他,这是我的责任。当爱与责任合二为一时,恩典便与你同在。
这个时候我爸爸在一边说,这就是信仰吧……
一下子泪盈于睫,我想他大概是懂我的,大概真的是懂我的固执懂我的坚持懂我的疯狂的。



 
鱼鱼 @ 2006-12-29 13:02

已经不知道有多久没有这样认真的去想他。每一次晚上想要伴随着他的笑容进入梦里,都不知因为些什么,叉开了去。心静不下来,我当然想他,想到哪一刻如果忘记了他,心里对自己的失望就彭湃开来。
在班车上的时候,我突然想到了他,认真的想,无时不刻的想,我把钱包拿出来,对着他的照片,对着那张沧桑的满是褶皱的照片和照片上他的深刻的脸和因为磨损而淡去的表情,我叫他,我说藤真,藤真,藤真……
幸福漫溢。
他就是他,我曾经那么激烈的爱过,我曾经无数次希望在学校的操场上一转身,就看到他从看台上走下来,戴着墨镜,我却能一眼认出他来,阳光灿烂,他和我第一次见到的时候,那么相象。
那个时候我坚持他就是最好的,因为我的爱那么喷薄,现在我懂了,他就是他,我爱的他,不一定非要有倒三角的身材,不一定非要是全优的成绩,不一定非要继续他的梦想不肯妥协,但他一定要快乐,爱,被爱,无所谓爱谁,无所谓被谁爱。
爱他的人里,始终有我。



 
鱼鱼 @ 2006-08-03 08:52

其实也算不上很多,毕竟我也不是个踏踏实实的球迷,也算不上凑热闹,疯了整整两个月,该结束的也该结束了,仅以此帖纪念今夏的那场盛事,以及它所给我带来的活力与感动,同时也锻炼一下自己搏客贴图的技艺……
图,均来自水星花园工作室的素描,对此我佩服到五体投地。
巴斯滕是球场上第一个引起我关注的球员,很早的事情了,追朔到荷兰三剑客时代,缘起于那是疯狂迷恋足球的哥哥墙上的海报,巴斯滕在古力特和里杰卡尔德的映衬下无比英俊,不费吹灰之力就俘获了我幼小的审美心灵,由此可见我的色女秉性从小便有苗头。那时我也是个铁杆球迷,不过迷的是甲A联赛而已,少了商业运作,刚刚起步的联赛却踢得有模有样,想必那时也是国人对男足信心空前膨胀的年代吧。而如今,物是人非,再次看到巴斯腾,诧异的险些眼球脱框,实在有些无从接受它的苍老与沧桑。而曾经职业过的中国足球联赛,现在也已是千疮百孔了……
巴蒂是我在体育界真正意义上喜欢的第一个明星,早于邓肯,早于吉诺比利,也早于因扎吉。最难忘的,莫过于02年世界杯是他的眼泪,再一次让我明白了梦想的重要以及追梦途中无亟的命运摆弄。当然,他也让我知道了一个真正的男人的含义。我想巴蒂对于我的完美并不在于他的长相有多符合我偏执的审美,而是他的气质将温柔与野性,坚强与脆弱,忠诚与悲情,融合得如此天衣无缝。以后我并不知道,只是迄今,无论我来来回回又喜欢了多少的人,在我心里,都只有巴蒂和他悲情的阿根廷,会让我感到真正的悲伤和遗憾。
2002年日本仙台,阿根廷对瑞典,平或者输,意味着小组赛的出局。比赛开始,瑞典队由拉尔森一记任意球率先破门。下半时三分之一,克雷斯波替下9号巴蒂,上场后很快攻入一球扳平比分。没有任何一秒钟的庆祝,克雷斯波挣脱队友拣起球一边喊着一边继续进攻。当然,他们最后还是输了比赛,可是那个时候的克雷斯波,以及赛后哭得像孩子一样的他,那个为巴蒂坐了三场板凳的还年轻的他,真得让我很喜欢。在场上,他的跑动永远那么的积极,那个包含着我对两代人的感情的9号,如今已经真正属于他。
这个就不谈了,已经喜欢到天雷地火了……他的生日也快到了,一直想给他写点什么,可是提起了笔又闷闷得放下,实在搜刮不出更多的词句来形容他。6月22日深夜当我把他从记忆的角落里拾起来,也在这个忙碌而炎热的夏天陷入迷恋。记得那时遥想8月9日,仿佛一切还很远,连冠军梦也遥遥不期,可现在,这个日子便也平平淡淡的近了,时间总是过飞快。时间的匆匆里人们依然记得他的名字,只是当我再兴奋得说起,也多只是感慨一句:“噢,因扎吉啊,老了。”没有什么情绪,更谈不上遗憾,就好像我从容而冷漠的看着贝克汉姆笑起来眼角的皱纹一样,更何况,他也真的不年轻了。好像过了三十岁,年龄对于球员就好像对于女人一样需要小心看护。尤其是他消瘦的腮帮,尤其是他的胡茬,尤其是他的短发,尤其是他进球后那个让我不忍的疲惫的叉腰,仿佛都是生怕别人发现不了他的苍老似的争先恐后得冒出镜头。这些天,如果运气好些的话,就可以看到他的进球回放,Super Pippo世界杯唯一的进球,早就烂熟于心,不那么漂亮,却足够感动一批人,一批他死忠的球迷,一批为他的生日买下了小行星的疯狂的球迷。至于我,也许已经疯狂,却仍拒绝疯狂,情愿就这样天天看看你,听听你的消息,想想你不过是沧桑了的精致容颜,和那么多人一起,陪着你走完足球生涯的最后那几年。
喜欢叫他娃娃,无法抗拒他干净温暖的笑容,就让我只把他当成一个完美的模特来欣赏,这样也好……


 
鱼鱼 @ 2006-03-31 13:17

市政府的宴会厅布置的富丽堂皇。虽然已经忙碌了一天,可是史昂的精神出奇的高涨。星光集团的又一次年终晚宴,因为搭上一个五十周年的名头而搞的隆重至及。穆将身体倚在史昂视线死角的柱子上,轻轻的晃动手里的酒杯,他对这种场合向来没有过多好感,在避开了烦人应酬的同时他也心情很好的看着花白头发的爷爷矍铄的样子,然而这种喜悦并非强烈到足够分享,除了眼见爷爷过人的气概以外穆想不出这个明亮的刺眼的房间里还有什么东西是吸引的了他的目光的。这个时候他好象反而成了一个长者,用一种尤其宽厚而淡定的眼神注视着视线所能及的一切。
“好久不见啊,穆。”穆的好心情被身后一个松弛的略带调侃的声音打断。他回过头去,男子以和他相同的姿势斜靠在柱子上,蓝色的眼睛里弥漫着善意的微笑。他穿着正规的黑色西装,白衬衫的口子规规整整的扣在黑色领结下面,看上去低调而干净。那是沙加。
于是穆也干脆将整个身体转过去,让自己看上去不至于显的失礼。对于沙加的到来,他并不感到意外。整个过程中他只是在史昂拟订宾客名单时犹疑了一下,可是被史昂轻却坚定的一句避免不了的业务联系便轻巧的搪塞过去。他并非不愿意见到沙加,只是觉得算不上无可厚非。爷爷对他的感情心如明镜,穆总会有这样的感觉。五年来唯一亲密的朋友不再登门造访,无须赘言。可是史昂不问,穆也就不愿意再提起。
“很高兴你能来。”他伸出手,笑容有些微的不自然,可是很快这种尴尬就退回了心里。看到沙加的片刻穆惊奇的发现自己对他的好感竟没有丝毫减弱。
沙加轻轻拍了一下他的手,漫不经心似乎并没有想在烦琐的礼节上耗费两个人的时间,相反的他偏了偏头又仔细打量了穆几眼,神情闪过一丝疑惑:“你把头发束起来了?”
穆耸耸肩,改变对于他来说越来越成为一件游刃有余的事情。当他偶然发现某一位客户对于自己散落在文件堆上的几缕长发表现出过分明显的神往后,他就自然而然的决定从此该将头发束起来。在这个纷杂的名利场中,穆性格里与生俱来的淡定被发挥到淋漓尽致。他不动声色的将星光集团最大的股东挤出主席团的位置,使这个庞大的机构再次归属于史昂名下。对于这样的成就穆并不觉得过分自傲。而事实上确实很少有人会不喜欢穆。他不事张扬,温和冷静。他的存在就好象每天呼吸的空气。有谁会因为空气的平凡而心生厌倦呢?穆又好象一杆天平,不偏向任何一方。没有倾斜代表了穆自己的态度,这让那些老谋深算的中年人失去了抓住他把柄的机会转而自保的聚拢在他身边。而在员工眼里,他们的领导知书达理,不会盛气凌人,并且相貌英俊,这就足够了。
确实没有什么是不能改变的。穆低头看一眼手中的酒杯品尝一口上等的干红,酸中带甜的滋味他轻轻的用舌头卷过。连生理上本能的抵触都可以被渐渐克服,过程无非是阵痛的长短与否。穆想起很多年前撒加曾在他的可乐里放过红酒,穆连续的三天高烧无疑是对他并非恶意的玩笑的讽刺与报复。可是现在他想也许就是从那个时候起自己体内的抗体就被激活。曾经觉得无论如何也跨不过的鸿沟现在发现也不过是一伸手的距离。他平静的想着,抬起眼不置可否的看着沙加。
“这样很好。”对方的脸上自始至终都隐着一抹温和的笑容,这让他看上去有一种细水长流的亲和意味,“你看上去干净极了。”他真诚的说。
“对,改变通常都是积极的。”穆朝史昂的方向又看了一眼,“这是一种幸运。”
“不介意的话,出去走走怎样?”顺着穆的视线沙加也若有所思的注视了这场宴会的主人一会儿,他并不是一个不识时务的人,好在他从穆的眼神里确实捕捉到了一丝倦怠。
“没问题。”穆想了一下,微笑着点了点头。
外面的空气是冰冷的,与室内的热气形成鲜明对比,可是此刻沙加却反而有一种获释了的感觉,对着夜空他舒服的长长的舒了口气,看着自己的呼吸瞬间凝华成雪白的烟雾。
“走的迫不及待,你果然还是不太喜欢里面的场合吧?”穆慢几步走了出来,手里提着沙加的大衣递给他。
沙加并不介意穆善意的调侃,他接过衣服利索的披在身上。
“有一点压抑。”他边走边说,“总是喜欢不上。”
宴会厅外环绕着一条狭窄的林荫道,走在其中,大厅里的音乐声飘进耳里,先前觉得喧闹的,如今反倒成了夜的雕饰,成了悠扬的背景。夜里的气温很凉,年关的时候,月亮也总是显的有些苍白。两个人的影子被拉的瘦长,它们象两条平行线一样没有交点的慢慢移动。因为冷他们都尽可能的将自己裹的严实,无形中却阻隔了彼此的接近。
“其实不知道该对你说些什么好。”夜风吹在两个人的脸上,行道树间他们的影子影影绰绰,安静的走了一段路,沙加突然感慨的说。
“他现在好吗?”穆滞了滞脚步,沙加停下来看着他。
……
“你想见见他吗?”并没有想到穆的问题如此直截了当,沙加在原地楞了一会,他目不转睛的看着此刻神情无比坦然的穆,末了才放慢语气问道。
“不想。”穆干脆的回答。
“我们挺好。”沙加耸耸肩,他不经意的舔了舔嘴唇,动作极其细微,可穆知道那便是他在掂量言语时的潜意识动作:“你知道,撒加现在也不再是个摄影师了。”
“是吗?”他应道。
“对,他在印度办了一个摄影学校,免费教那些孩子们摄影的知识。”看着脚下沙加的语调平稳且温和,好象夜空里最不起眼的星辰,穆知道那其实才是生活里最真实的哲学,是大起大落后每个人都期盼的一份平静无波。他转过头看着沙加,在年复一年一尘不变的工作生活中他逐渐淡忘了时间的走动。沙加的面容依旧年轻而英俊,可是穆在他的气息里再也找不到曾经的傲气,于是好象那一瞬间穆也可以感同身受的体会到自己的苍老,蔓延的无声无息。
他把手放进大衣的口袋里,指尖触到一个尖尖的棱角。穆将那个烟盒掏出来,对着沙加晃了晃,对方睁了睁眼睛,显出一副吃惊的样子。
“不,谢谢。”他简短的说。
穆点点头,低头将手围在打火机外点着了烟。沙加站在身边,他闻的出那是上好的薄荷烟的气味,纯正,激烈。穆抽烟的样子远不如平日的优雅,反倒有几分粗鲁的感觉,急匆匆的好象得完成一个任务一样。“你是知道的,免不了的事。”他扬起脸看了沙加一眼,弹一下烟,又别过脸去缓缓吐出烟雾。沙加了然于胸的点点头,手插在口袋里将身体扳成一条笔直的线,“对,我知道。”
“习惯了就好了。”穆拉长了调子说话,“红酒拉,香烟拉……美女啦。”他顿了顿,用自嘲的口吻说道,接着仿佛连自己都有些鄙夷似的嗤笑了一声。
沙加在一旁轻轻的笑了,笑过之后,心里浮出的却是惆怅。比起五年前,穆成熟了很多。这种感觉不仅仅来源于外表,更多的是气质。可成熟的代价往往是对自己和他人的残忍与不动心。沙加觉得从前的穆或许有些淡漠,可现在他看到的男人身上却是真正的冷漠,好象在他浅紫色的眼睛里再也没有什么东西是可能迸发光芒的。而二十八岁男子依然光滑年轻的额头上也不会再出现伤感或者沉思的皱纹了。如果一切都成为一种理所当然那么事情就会变的糟糕。他有意识抬高了自己的姿态,可是在他心里面,却好象已经自暴自弃了一样。
“现在真的不再画画了吗?”想到这里沙加问道。
“可能现在就是有这个念头,我也已经忘的差不多了。”穆用力的吸一口烟,幽幽的回答。
“真的很可惜。”沙加遗憾的说。
“我说过,每个人都在改变,这是一种幸运。”穆强调着。他的脸上现出一种满不在乎的表情,从一开始穆就并不觉得自己是受了伤害的人,对于他人都来体恤自己的想法,他没有任何的执念。
“也许吧。”沙加妥协似的叹口气,他在停车场前停下脚步,“其实今天来,是想带给你一样东西。”
穆跟着沙加走到他的车前,沙加拉开门将身体探到副驾驶座上拿过一个袋子,转过身又顺手砰上了门。
“这个我一直想给你。”他将袋子递给穆,眼神不自然的闪烁了一下,“只是总是没有机会。” 
穆犹疑的接过来,那是一个普通的购物袋,棕色的不透明纸材,粗麻的拎环握在手里有中糙糙的触感。他拨开袋口,从里面掏出一本厚厚的本子。
“这是什么?”他轻轻拍了拍它看上去有些陈旧的封面,抬头问沙加。
“你打开看吧。”沙加整个身体靠在白色的车上,“这是给你的。”
“摄影集?”穆随意翻开一页,对着上面的风景照片皱了皱眉,“他的?”
“对,已经出版了,这是原集。”沙加站直了走到穆跟前重又将相册小心的套好再还给他,“你可以回家慢慢的看。”
“可是这不是原集吗?”穆强调着问。
“他并不知道。“沙加沉吟了一下,眼里有一抹黯然的神色一晃而过,下一秒他坚定的摇了摇头:“可我想我们已经不需要它了。”
送走沙加后穆回到自己的车位将相册锁在了同样的位置朝着大厅的方向走去,再次回来的时候已经将近凌晨,史昂依然在会场做着最后的告别,穆呆在车里,并不急着发动。他的眼光瞥到身边安静躺着的本子,打开车灯他犹豫了一秒钟,随后几乎是迫不及待的将相册从带子里拿了出来。
第一页,白底灰斜纹的纸张因为经年的摆放微微泛黄,纸上黑色钢笔的字迹有几分陈旧,穆的手指轻轻抚上那几个漂亮的古花体文,他曾经这样熟悉的撒加的笔迹,嘴角不自觉的泛起一波温暖的微笑,眼前的世界,却渐渐模糊而湿润起来。
TO MY BELOVED MU
穆将相册举的高高的好更凑近灯光。他并不精通摄影,但从撒加的照片上穆却找的到昔日的共鸣。他们似乎都更偏向于用长焦距镜头摄取一个景深悠远的框架,在撒加的作品中穆能感觉到那种从历史深处缓缓走来的深重与从容。按照时间顺序排列着撒加足迹遍及的古老土地。从意大利的文艺古都佛罗伦萨起,往东北走经过奥地利与捷克,日期间隔一段时间转向日本与朝鲜,随后再次回到欧洲大陆沿着莱茵河朔流北上,在日尔曼民族的土地上撒加逗留了很久,也许他心里对这个在中世纪奠定如今欧洲格局的曾经居无定所的民族充满了敬意或者好感。穆跳着翻了几页,眼前是澳洲西部一望无际的草原,接着是东非那道地球的伤痕。穆的心里不能说没有感动,撒加的旅行路线跳跃成环状辐射,可中心在哪里,他比谁都清楚。
“穆,你怎么走的那么快?”冷不妨史昂回到车里,他的问话将沉思中的穆吓的一个激楞,手上一松,相册一下子翻倒在车里,发出“啪嗒”的一记顿响。
“这是什么?”史昂疑惑的弯下腰。
“没什么。”穆慌忙拣起相册,可能因为用力过猛,一张照片飘了出来,摇摇晃晃的落在了史昂的腿上。
“很漂亮的照片啊。”史昂拿起来借着灯光来回的把玩,下一秒他的动作有些迟滞,史昂将身体再向着灯光靠近些,有些惊讶的说,“照片背后好象有字……”
“什么?”穆觉得自己的心脏开始猛烈的跳动起来。
“那一刻,躺在柔软的大草原上,感受夕阳余辉轻拂过脸上,我没来由的想起穆的拥抱……”史昂的声音在这里截然而止,他的呼吸里浸着浓郁的酒气,一张一翕穆觉得它们是如此的令人惊恐。他不敢朝他的方向看,他的目光毫无焦距的跳动着,半晌史昂的叹息象一毯毛被轻轻落在穆的身上,他握着照片的手慢慢的伸到穆的眼前,穆无言的接过它。
车门被轻轻的关上,每一个人的惊讶与失落都好象被遗忘的鲜花,独自盛放。
穆使劲闭了闭眼睛想要驱散心里的不安与悸动,睁开眼的刹那却发现疼痛的几乎要落下泪来。“那一刻,躺在柔软的大草原上,感受夕阳余辉轻拂过脸上,我没来由的想起穆的拥抱。它和这欲说还休的光芒一样毫不炽烈。他喜欢穿宽松的毛衣人又太瘦,于是我便总是嘲笑我抱着好象一个风袋。其实,任何东西乘着风都是很难把握的。就好象现在天上的红云,就好象永远不会让你抱的很紧的他。”
照片上没有日期,可穆依稀记得撒加离开自己前往澳洲的那个早晨,一样的春天,现在再回想起来,似乎后来的冬天与夏天这两个难熬的季节两个人都是孑然一身。他小心翼翼的将照片放回原处,重新翻到相册的最前页。穆的手指颤抖着揭开覆盖在照片上的塑料薄膜,他听到寂静的空气里丝啦的摩擦声,美第奇的乡间别墅色调呈暖橘,他翻过照片,白色的底色上撒加的字迹有些潦草,却不致难以辨认。
“有太多的人曾经说过,佛罗伦萨的历史就是美第奇的历史,重新开始旅程的第一站,欧洲熟悉的感觉就好象回到了童年。佛罗伦萨的乡间别墅前,四周寂静。这个家族可以诉说的传奇实在是太多太多,久而久之它变成了一种奢侈与进步文化的相融体与代名词。这幢灰暗的房子很容易让我想起几天前那条小巷里史昂的住宅,衰败与衰老一样令人心寒。可是几乎所有有历史的城市都是这样,灰雾笼罩的乡村外延城市永远是五彩斑斓。有时候走出去十步,也许就会很不一样,不知道穆有没有办法让他的爷爷认识到这一点。”
……
“深邃的莱茵河畔,身后的古堡让时间仿佛回转,透过这静止的河水我总会隐约看见史。昂苍白的脸。沿着黑森林向北走,每一段河水都是一个传说,唯一不变的,就是水中凭空的倒影。德国人喜欢把莱茵河叫做“父亲河”。每次听到这个名字,就觉得沧桑而伤感。对于穆来说,史昂是爷爷,更是父亲一样的象征。带不走他的,就是这份血浓于水的羁绊。”
……
“横滨比我想象中要干净很多,走遍了日本,最喜欢的却还是脚下的这个城市,好象连神户特有的清雅古风都比不上它。横滨靠海,却比我和穆的故乡都更现代化。我相信如果穆来到这里,一定也会在第一时间爱上它的清爽与活力。在宽敞的马路上我经常能看到穿着宽大T恤的年轻人骑着滑板呼啸而过,或者远处篮球场上挥洒青春的篮球少年。这好象是我和穆都不曾拥有过的少年时代,其实年轻的时候确实应该多出来走走看看,也许我们习惯的生活方式并非是最恰如其分,这很悲哀,可是更悲哀的是很多的时候我们都过早的默认了它。”
……
“东非大峡谷东支纵切南北高原,谷地分布着各种深浅不一的湖泊与火山。这条被成为地球的伤疤的峡谷长过六分之一的地球直径,即使还在飞机上便已经可以清晰辨认它的存在。这里游客不多,组团的更为稀少。我一直希望这里能有我们两个人的足迹,他却依然没有来。我并不觉得特别失望,或许这就叫做习惯使然。现在脑子里想的更多的,依然是几个月前的画展,也许它有些仓促,可我希望终有一天穆能够理解,我希望为他做一件他真正可以留在记忆里的事情,而现在我觉得这样的机会似乎已经不多了。”
……
穆一张张照片,一个个字看过来。撒加的话总是不多,可几乎每一处景色背面穆都能找到自己的名字,它们以百分百的频率跳动在自己眼前,麻木着穆的神经,可就在这个时候一个新鲜的名字跳进了他的视线。
“一百个人心里有一百个哈姆雷特。沙加说或者留下画或者留下人他的让步是放弃选择的机会,我想也许穆会再一次与我的选择走上岔道可是我越来越觉察到自己的疲惫,尝试需要勇气,一次次的尝试还需要毅力与体力。穆的回答却简单到只有分手两个字。干脆没有余地。谁知道呢?或许他并不比我轻松半分,或许这样最好。脚下的旅程在今天就是一个句号。罗斯曼桥下的河水在夕阳的渲染下好象是一面静止的铜镜,将一个个略带伤感的故事无声的吸进河底的漩涡里埋藏起来,芦苇荡象一堆蓬草旺盛生长,风吹过来的时候它们倾倒的气势铺天盖地,仿佛什么都不能阻挡。看到它们这个样子人有的时候会觉得无力,回望一路走来,一切都结束的草率并且仓促。我曾经希望它是一段属于两个人的回忆可是没有。后来我想或许可以象那些自命不凡的作家一样很有脸面的在扉页里写上仅以此书敬献给某人某事。现在我终于发现自己甚至不再需要煞费苦心的想些高深的文字来完成这个出轨的游戏。对,它确实是在预计之外,以至已经开始相信人生无不孤独的我如今又可以选择两个人的旅程,只不过那也将是一段完全不同的路程而已了。”
最后的一张照片,电影里景色优美的廊桥,他们曾经一起在狭小的电影院里看过的片子,好象那个时候起就预示了这一场宿命的分离。撒加的字多的撑满了六寸的空间。穆甚至可以想象的到撒加坐在河岸边的岩石上,钢笔的碳黑墨水好象在镌刻一本史书,风吹起他的头发,一时遮住他的侧脸,他默默的诉说着自己的心声。他没有说错,人生何处不是孤独。自始至终,其实他都懂,一直都明白阻隔两个人的是些什么样的情感,如果当时自己敢承认,如果自己勇敢的不去逃避,那么是不是他们可以一直走下去,一直到终结?
真正离开一个人之后,任何东西都可能成为勾起回忆的契机,只要曾经是真切的,忘我的爱过这个人。大到整个房间的气味,小到一个钥匙扣,满眼能触及的好象都有他的影子在一般。这种感情就好象洪水奔腾,不知疲倦,永不枯竭。可是它同时又是温暖的,平静的,是在冬夜里可以温暖一整个身心的,因为它会带着你去一个地方,充满微笑和温情,没有争吵。是的,他们本来就没有争吵。有几次穆经过那个学生街的街头,或者说忍不住经过那个街头,他都会停下来出神的望向那幢老式公寓一楼邻街的窗户,好长一会儿。他有时期待从那个窗口会冒出几缕类似油烟气的烟雾,或者窗外的排风扇会咕咕的转动起来,好让他感觉到里面有些活气。有一次他不知不觉的走到了门口,抚上门铃的手指却始终按不下去。穆不知道当门打开的那一刻自己期待的究竟是什么,于是他更不愿也不敢再尝试了。终于有一天傍晚他从马路对面望里看的时候,看到了厨房里一个似乎正在洗菜的妇女,四十出头的样子,平凡而无趣,煎熬着生命一般。也许从和撒加分手起,这个窗户就不再属于这条充满市井气息的小街里独特的风景了。想到这里穆忍不住微笑着摸了摸下巴,然后是嘴唇,一样的光滑而细腻。那时撒加会乘他在厨房张罗的时候冒冒失失的进来吻他,这样的生活,从前的穆觉得过于激情,现在想来反而是无比眷恋的。而如今他又再一次陷入逃避的深渊中,逃避那种五年来深深的寂寞,
穆的眼睛越来越酸,腾出一只手他摁下车窗的按钮。车外的冷风一下子吹在脸上,他觉得眼前的视线模糊起来。穆克制着好不让自己颤动可是情感的严重虚脱让他无法再持住厚厚的相册掉在膝盖上,可是他一点感觉也没有。穆把头倚到车玻璃杠上,静静的望向窗外。“撒加。”他缓缓的叫出这个名字,这个五年来被“他”,被“那个人”所代替的尘封的名字。幕布一样的夜空里穆仿佛能看到十年前他们初见的那个下午,时间好象流水一样冲淡了生命这杯茶水,可是现在再品味起来穆依然能够清晰的回忆出那时的心动,那时的坦诚。当他拿起自己胸牌的那一刻起这个英俊而真挚的人就不由分说的走进了穆的世界。无法忘记的,又岂止是一个回眸凝视的眼神,一句不着边际的谈话?他们有太多太多可以把玩的回忆,多的足够充满穆的余生,却充不满他此刻狭小的心灵。穆兀自坚持了一会儿,那一刻,他并觉得伤心或者难过,可是好象从前忍住的眼泪顷刻间侵袭了他无处遁形眼泪慢慢的积蓄起来,不听话的滴在硬封面上,发出吧嗒的响声。
他哭了……


终于写完了,在写番外的时候真的拖了很久,因为有太多想要表达,不乏自相矛盾,所以后来还是放弃了很多想法。算起来这可是生日贺文了,我想说的是所谓长逝,“老冉冉已将至,伤青春其长逝”,岁月无可追,可是当穆最终保有只属于他一个人的记忆后,那么即使有一天两个人连牵挂也不再有,也好过一个人独自悔恨。
他们都是幸福的,在我的理解下,我尽其可能的给了他们各自最想得到的东西。最后,祝先生生日快乐,永远快乐。
 


 
鱼鱼 @ 2006-03-27 19:16

又是一个3月27日,平静的心情,疲惫的精力,有了底气,才敢说这样的话,心里想着,好歹也是为先生的生日做了一点Beitrag,好过无所事事又一天.没有把握,漩涡写到最后是不是我要的结局,是不是先生和沙沙的幸福,但至少,完成了两个月来的期待,好象做成了一件多么伟大的事情.
生命中人来人往,过眼云烟,恩怨悬而未解.姐姐放弃了,我也是。其实我不知道她放弃的究竟是什么,但我清楚自己的想法。我累了,谁又不是呢?放弃了琐碎的纷扰,我应该静下心来做一些世俗的但却避无可避的事情.好象读书,好象争夺,好象考研^^
先生,我是多么的想念你,愿时光飞逝一切尘埃落定之时你依然是我不变的无悔追求。
我的先生,愿你此时生辰,永远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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